是咁的,我啱啱收工,要搭巴士去親戚屋企。

架巴士幾多人搭。

我行到上層,得返中段一個位。

個位係靠左嘅窗邊位。

隔離坐住一個戴眼鏡,個樣寸寸貢嘅瘦底阿叔。

我行近時,佢已經對我眼睥睥、嘴藐藐咁。

行到佢隔離時,我好有禮貌咁講 “唔該”。

點知個阿叔 “摺” 鳩我一聲。

再勁閪面,極唔情願咁縮埋一邊。

我真係搲晒頭,做乜咁睇我唔順眼?

我坐低冇耐,個阿叔就擰過隔離,同隔離兩個男人傾計。

嗰兩個男人大大隻隻咁,似地盤猛鳩。

佢地一人一句。。。

“班死曱甴,成撚日搞搞震,到時軍隊落黎掃死班撚樣就啱喇!”

“係囉 ,成班都讀屎片,淨係識搞搞震!”

。。。。。。

喺依一刻,我聞到,戰爭前的炊煙味。

因為,我著住黑色衫,同戴緊口罩。

本身我諗住扮聽唔到,耷低頭瞓覺算。

但無奈,佢地愈傾愈大聲。

完全唔顧其他人感受。

我幾次擰過去望望佢。

佢明明見到,但依然興高采烈咁講野。

我終於忍唔住。。。。。。

我輕輕咁拍一拍個阿叔膊頭,好聲好氣咁講:

“唔該可唔可以細聲啲?”

點知個阿叔,用一副”等咗你好耐喇”咁嘅樣,瞪大對眼罵我:

“我傾計關你閪事呀?你戴撚晒口罩咁,睇黎都係死曱甴架喇!你地搞亂晒香港喇!仆街死啦你!”

“戴口罩又點呀?我病都唔戴得呀?”

“係呀!就係病都唔撚戴得呀!政府講撚咗好耐,唔畀戴口罩呀!你知唔知呀?死曱甴!”

我瞄到佢身後嗰兩個猛鳩兄弟,似乎蠢蠢肉動,睇黎想開拖。

我恨自己唔爭氣,冇好好操練身體,只係一條瘦撚。

如果要以一敵三,我真係未必夠揪。

擾攘一輪之後。。。

我靈機一觸,講咗一句。

“咁而家,你係咪要我除口罩?”

“係呀!死曱甴!光明正大駛乜戴口罩呀?你阿媽有冇教你呀?!”

“好囉!我唔戴囉!”

我聽佢講,拉低咗個口罩。

然後。。。。。。

我對住佢塊面,大大力咁咳!!!

仲好有技巧咁,將啲口水,好平均地散落到佢面上。

“屌你老母臭閪呀!!!”

佢一邊不斷用衣袖抹面,一邊問候我娘親。

“咳咳。。。唔好意思,我真係病架,咳咗幾個月都未好。。。咳咳。。。”

我繼續大大力咁咳。

前面坐住一對母子,個阿媽即刻掩住個小朋友個口,並擰轉頭對我講。

“喂!病就戴口罩啦,唔好傳染人呀。”

“咳咳。。。我都想戴架。但係呢,依位叔叔唔比我戴呀。咳咳咳咳。。。”

我指住個阿叔,阿叔亦激動咁指返住我。

“死曱甴,你扮乜撚野呀?”

“咳咳。。。我唔係扮架。。。我咳咳。。。”

我聲嘶力竭,係咁膊命咳。

後座傳來一把粗獷男聲。

“阿叔你係咪on9架?人地戴口罩,關你乜撚野事呀?”

繼而,乘客們開始起哄。。。

“病都唔比人戴口罩,你邊位呀?”

“比佢戴返口罩啦,一陣傳染我病咗,係咪你賠醫藥費呀?!”

“死癈老,個後生仔要睇普通科,你要睇精神科呀!”

乘客此起彼落嘅狂屌,瞬間令阿叔無地自容。

連佢身後,原本企咗起身嘅兩個猛鳩,都扮到唔識個阿叔咁坐返低。

望住個阿叔,又恨又怕個樣,我差啲忍唔住笑,我問佢。

“咳。。。咳。。。咁我呢,可以戴返個口罩未呀?”

阿叔側住眼望我。

“屌!你戴咪戴,關我閪事咩!”

說完,佢氣急敗壞咁坐返低。

睇怕今次係佢咁大個仔,最撚老尷嘅一次。

佢一坐低,乘客們紛紛拍起手掌,繼續binc。

跟住嗰幾十分鐘嘅車程。

阿叔有嘗試撩下猛鳩講野,但猛鳩只係hea應佢,明顯唔想同阿叔展開深度對話。

阿叔唯有死死地氣咁,鳩㩒下手機。

而我就間唔中,都有交下戲,大大力咁咳幾下。

每次我咳,都有部分人笑住咁又咳兩聲。

恥笑意味甚濃,阿叔就扮聽唔到。

阿叔落車個下,我好有禮貌咁同佢揮手道別。

佢瞪大眼咁睥實我,似又想屌鳩我。

但猛鳩就略推佢向前行:”唉,行啦屌”。

到而家,回想起阿叔個嬲嬲樣,都仲係好好笑。

今次,雖然智取藍絲阿叔。

但事後我都有諗。

如果我比阿叔撩完之後,直接開拖會點。。。

結果應該係,以寡敵眾嘅我,傷得比佢地多。

如果有狗黎到,拉嘅又係我。

阿叔佢地就會笑笑口咁被放行。

所以有時,千萬唔好比一時情緒,衝昏理性。

就算面對挑釁,都要保持冷靜頭腦。

繼而盡快分析,諗出最佳應對方法。

務求令自己扣最少血,而又令對家扣血嘅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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